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入夜,澎湖湾外海,风平浪静。
    海面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在云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海水的颜色深得发黑,像一匹铺开的绸缎,在夜风中轻轻起伏。
    三十艘两广快船,熄灭了所有灯火,正贴着海面上的那条最暗的线,悄无声息地向澎湖湾方向移动。
    施琅站在领头那艘快船的船头,手里握着千里镜,望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
    这座岛他来过很多次了。
    澎湖的每一个水湾,每一处礁石,他都熟悉。
    他甚至知道荷兰人在岛上的哨站设在哪里,炮台朝哪个方向,换防的时间是几时。
    这些信息,都是他这十几年来每次经过的时候,记下的。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对身后的信号兵低声说:“传令,船队减速。以单纵队,依次进湾。”
    信号兵举起一盏遮光罩的灯笼,朝后方晃了三下。
    三十艘快船,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澎湖湾。
    湾内水浅,暗礁多,稍有不慎就会搁浅。
    但施琅的船上有几个老水手,对这片水域的水深和暗礁分布了如指掌,船只在他们熟稔的指挥下,灵巧地在暗礁之间穿行,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荷兰哨站设在小岛湾内的高处,是一座用珊瑚礁石混合糯米灰浆砌成的碉楼,高三丈,四面开有射击孔,顶上架着六门佛朗机炮,还有一口烽火台。
    哨塔上,几个荷兰哨兵正抱着火绳枪靠在垛口上打瞌睡。
    他们值的是下半夜的班,从子时到卯时。
    下半夜通常是明军最不可能出现的时段,海面上又起了雾,能见度很低,连对面的礁石都看不清楚。
    领头的哨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守了大半夜,既没看见什么船影,也没听见可疑的声响,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
    他正要合上眼,忽然觉得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别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划水。
    他本能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趴在垛口上往外看。
    什么也看不见。
    雾太大了。
    他又趴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瞧见。
    他打了个哈欠,骂了一句荷兰语的脏话,正准备重新缩回去继续眯一会儿,眼角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城墙边缘,趴着一只手。
    五根手指,沾满了水和泥沙,正扣城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