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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的边缘。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城墙的另外一面翻了出来。
    那人浑身湿透,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他翻上碉楼顶部的平台后,几乎没有停歇,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甚至还转了身朝他这边招手。
    年轻的哨兵张大了嘴,想喊。
    但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一柄短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鲜血渐渐的涌了出来。
    哨兵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去,靠在垛口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其他几个哨兵也是如此。
    他们都是施琅麾下最擅夜战和偷袭的精锐水手,提前在船队靠近前就下了水,游过一道狭窄的暗礁水道,从悬崖背面攀上了哨塔。
    领头那人叫马三刀,三十七岁,闽南人,当水兵之前是个专门跑私船的亡命徒。
    他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七八个人影迅速散开,摸向碉楼内部。
    碉楼里的驻军不多,一共一百多个荷兰士兵,大部分都在底层的营房里睡觉。
    楼顶的两个哨兵被无声解决后,剩下的几个人,一个在弹药库里清点火药数的下士,两个在炮位上擦炮管的炮手,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摸进来的明军水手按倒在地,捂住了嘴。
    马三刀拎着刀,沿着楼梯走下底层营房。
    营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荷兰士兵在里面整理物资的背影被灯光拉长投射在墙上,他正背对门口,嘴里低低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马三刀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那人听见脚步声,本能地转身。
    他刚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湿漉漉的黑影,一记重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闷哼一声,向后摔倒,后脑勺撞在木箱角上,昏了过去。
    剩下的人被堵在营房里,有的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分辨来者是海盗还是敌军,就被缴了械。
    澎湖哨站的战斗,从头到尾没有响起过一声枪响。
    施琅登上哨站时,马三刀已经站在碉楼顶上,用一块破布擦拭刀上的血迹。
    施琅走到烽火台前,看了一眼一眼靠在垛口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哨兵,问:“解决了?”
    马三刀点了点头:“一百多个驻军,死了四个,伤了五个,剩下的捆了。”
    “炮台控制住了,弹药库夺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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