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庆正在静室中修炼,忽然心神一动。
他睁开眼。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君!”
琴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主峰传来消息——家主醒了!”
陈庆一怔。
他起身,快步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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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后殿。
陈庆踏入殿门时,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李玄山。
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丹田处的伤口已愈合,但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修为从金丹跌至筑基后期,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但他睁着眼。
那双眼睛,虽然疲惫,却依旧清明。
见陈庆进来,李玄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陈庆……你来了。”
陈庆走到床边,在他身旁坐下。
“家主。”
李玄山握住他的手,力气不大,却很坚定。
“听四长老说,这段时日……多亏了你。”
陈庆摇头。
“分内之事。”
李玄山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能稳住家族,不趁乱夺权……很好。”
他顿了顿。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陈庆抬眼。
李玄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李家先祖,其实不姓李。”
陈庆沉默。
此事,他早已知道。李玄山昏迷前曾透露过只言片语。
但李玄山接下来的话,让他瞳孔微缩。
“李家先祖,是你陈氏的家臣。”
李玄山看着他。
“三百年前,你陈家先祖是北境一方豪强,金丹后期修士。后来得罪了更强大的势力,被灭门。李家先祖李青,是你陈家先祖的贴身护卫,筑基巅峰修为。”
“他带着你陈家先祖的遗孤,逃到青竹山,改名换姓,开创了李家。那遗孤,就是李家的第二代家主。”
李玄山缓缓道。
“所以,李家的血脉,其实是陈家的血脉。我这一脉,还有四长老那一脉,体内流的,都是陈家的血。”
陈庆怔住。
李玄山从枕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李家先祖留下的遗书,里面记载了这一切。还有你陈家先祖的遗物,藏在青竹山深处一处密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