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是李家实际上的掌权者,又姓陈。这是天意。”
陈庆接过玉简,久久无言。
李玄山握紧他的手。
“陈庆,恢复陈氏,是我毕生心愿。但我做不到了……你来做。”
陈庆沉默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李玄山。
“家主,此事……我会慎重考虑。”
李玄山点头。
“我知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你要记住——你本就是陈家人,李家,本就该姓陈。”
他闭上眼。
“我累了……你下去吧。”
陈庆起身,深深一躬。
然后退出殿门。
门外,夜色深沉。
他抬头望向夜空,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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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山醒来的第十日。
望月峰,静室。
陈庆独坐窗前,手中握着那枚玉简。
他已看了三遍。
玉简中记载的,确实是三百年前的往事。李家先祖李青,是陈家先祖陈远的贴身护卫。陈家被灭门后,李青带着陈远唯一的幼子逃到青竹山,改名换姓,开创了李家。
那幼子,就是李家第二代家主。他体内流的,是陈家的血。
此后三百年,李家族人一代代繁衍,血脉早已混杂。但嫡系一脉,始终保持着那份陈氏血统。
陈庆放下玉简。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宝树摇曳,一片灵叶脱落。
签文浮现:
【上签:李玄山所言属实。陈氏血脉,确在李家嫡系中延续。以陈代李,名正言顺。然操之过急,必生内乱。当徐徐图之,舆论先行。】
签文化作流光。
陈庆睁开眼。
徐徐图之,舆论先行。
他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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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月,青竹山开始流传一些说法。
起初只是仆役间窃窃私语——有人说在旧库房中发现了一些三百年前的典籍,记载着李家先祖的往事。有人说嫡系几位长老的祖上,似乎与某个古老的陈姓家族有关。还有人说,家主李玄山昏迷前曾亲口说过,李家本不姓李。
这些传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有人去问四长老。
四长老沉吟良久,只说了句:“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这话说得含糊,却更引人遐想。
有人去问李元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