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应道。
“行,我让王涛换个策略。”
梁程挂了电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嗡嗡声。
他转动椅子,面朝窗外。
京州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远处几栋高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白点。
杜伯仲抓到了,但嘴巴硬得很。
这在意料之中。
梁程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杜伯仲被抓进去当晚就全招了,那不现实。
能在赵瑞龙身边做了那么多年白手套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让高育良先把杜伯仲按住,监控刘新建。
根本目的只有一个。
找到赵立春的罪证。
刘新建手上一定有东西。
这一点梁程非常确定。
赵立春当了那么多年京州的土皇帝,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
刘新建给他当了五年贴身秘书,经手的钱款和文件数目庞大,不可能一点尾巴都不留。
但刘新建这个人太难缠了。
此人天生谨慎,又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反侦察意识极强。
正面硬审,十有八九撬不开他的嘴。
所以梁程才要从旁侧击。
先把杜伯仲拿下,用杜伯仲交代出来的东西去印证和补充赵家的犯罪链条。
等到证据攒得差不多了,再回头收拾刘新建,到时候他想抵赖都没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