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才缓缓开口。
“同伟,你看过围棋吗?”
祁同伟一愣。
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中盘的绞杀,最是凶险。”
高育良的声音悠远而深沉。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现在汉东的这盘棋,就到了中盘最关键的时刻。”
“赵立春看似大势在握,气吞万里。但他的根基,毕竟浅了一些。”
“梁群峰虽然暂时沉寂,但他执掌纪检系统多年,底蕴深不可测。”
“现在就断言谁胜谁负,为时过早。”
高育良端起茶壶,给祁同伟面前的空杯续上水。
“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站队。”
“而是观望。”
“静观其变,后发制人。这才是为师之道。”
高育良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局势,又回避了祁同伟的问题核心。
祁同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听明白了。
在老师的眼中,自己终究只是一颗探路的石子。
一颗用来试探梁家深浅,同时又可以向赵家示好的棋子。
无论哪一方最终胜出。
高育良都有回旋的余地。
而他祁同伟,一旦被贴上梁家的标签,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恭顺。
“老师高瞻远瞩,学生受教了。”
“嗯。”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好好写你的论文。”
“是。”
祁同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时。
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从今往后。
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
一个月后。
山水集团。
赵瑞龙新租下的办公室,占据了京州最繁华地段写字楼的整整一层。
装修极尽奢华,名贵的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画。
然而。
这偌大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赵瑞龙面色铁青地坐在老板椅上。
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地碎裂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