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姓白,膝下唯有一女,名唤秋练,自幼天资聪慧,心性纯良,酷爱诗书文章。”
说到自己的女儿,白老妇人眼中满是疼爱与心疼,语气愈发悲戚焦灼。
“小女偶尔听闻公子吟诗,见公子风姿卓绝、气度不凡,诗句清旷雅致、意境超然,心生倾慕,念念不忘。”
“小女归家后,便魂牵梦萦,一颗心尽数系在公子身上,短短一夜之间,便形容憔悴、神思恍惚,身子瞬间虚弱!”
白老妇人说到此处,眼眶通红,语气急切万分,对着柳毅深深一揖,近乎哀求。
“老身就这么一个独女,视若珍宝,眼见她再这般下去,不出三日,说不定性命堪忧!”
”老身万般无奈,冒昧登船打扰,只求公子发发慈悲,随老身前去见小女一面,宽慰她几分,解了她心中执念。”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字字皆是慈母忧心、万般焦灼,听得人心生恻隐。
柳毅闻言,心中彻底了然始末,不由得暗自轻叹。
果然是昨夜那一头潜藏水下、默默聆听吟诗、满心仰慕他的白鳍豚精怪白秋练。
不过是月夜临江一遇,听闻几句诗文,窥见一次风姿,便心生执念、一往情深,竟至相思成疾、萎靡憔悴?
“看来,我现如今的魅力还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呢,居然都能够让女妖一见倾心了。”
柳毅的心里在吐槽的同时,也是自得不已。
同时,也对这白秋练来了一点兴趣。
看着眼前老妇人满脸哀求、焦急恳切的模样,他沉吟片刻,笑着开口。
“原来如此,倒是晚辈无心之失,无意间引得令嫒相思郁结,险些酿成祸事。”
“既然事已至此,晚辈便随老夫人走上一趟,探望令嫒,宽慰其心,解她执念。”
柳毅话音落下,语气温和坦荡,无半分倨傲推脱。
白老妇人闻言,憔悴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狂喜与感激,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她本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冒昧相求,生怕这位风姿卓绝的青年雅士性情清冷、不近人情,断然拒绝自己的恳请。
届时女儿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却没想到柳毅心怀仁善,明知是自家女儿单方面相思纠缠,非但没有半分厌烦,反倒主动揽下无心之失,应允前往探望。
“多谢公子慈悲!多谢公子体恤!”白老妇人连连躬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