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微微抬手,温和示意:“老夫人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令嫒因我郁结伤身,我前去宽慰一二,本就是理所应当。”
他神色淡然从容,眼底平和无波,始终维持着寻常文士的温润姿态,不露半分龙神威仪。
白老妇人心中愈发感念,连忙在前引路。
一边快步走下楼船,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依旧执着伪装寻常凡人身份以,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与女儿的根底,早已被眼前青年一眼洞悉。
“公子有所不知,我母女二人本是江上寻常渔家,世代靠行船捕鱼为生,无依无靠,家境清贫。”
“小女自幼不喜针线渔活,唯独偏爱诗书辞章,日日在舟中读书习文,从未见过公子这般气度风华、文采斐然的人物。”
她言语质朴,刻意修饰着凡人渔家的身世。
字字句句都在遮掩水族精怪的真身,只想以最平凡的身份相处,不求高攀,只求能成全女儿一段痴心。
“昨夜公子舟头吟诗,清音穿江、风雅绝世,小女偶然听闻,一时心生向往,久久难以忘怀。”
“她素来心性单纯、情窦初开,哪里经得起这般风雅风姿,一夜辗转无眠,心心念念皆是公子身影,竟就此相思成疾,缠绵萎靡。”
说话间,二人已然走下渡口栈桥,行至江边一处僻静的水湾之中。
这处水湾避开了渡口的喧嚣人潮,两岸芦荻丛生、清风幽幽,江水澄澈平缓,碧波荡漾,格外清幽静谧。
水湾上,静静停泊着一艘古朴精致的乌篷画船。
船体洁净雅致,船身刷着崭新的黑漆,缀着淡淡的木纹光泽,不似寻常渔家简陋小舟,反倒透着几分清雅脱俗的气韵。
只是画船四周静悄悄的,无渔歌、无桨声,连寻常水鸟都极少靠近,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水系灵光,寻常凡人难以察觉,却逃不过柳毅的神念探查。
无需多言,柳毅心中已然确定,这便是白氏母女的居所。
“公子,此处便是寒舟,简陋粗鄙,还望公子莫要嫌弃。”白老妇人侧身抬手,恭敬邀引。
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的谦卑,唯恐舟中清贫,怠慢了贵客。
柳毅淡淡一笑,缓步踏上微微摇晃的船板,身姿平稳如风,步履从容不迫。
“老夫人言重,江湖舟居,烟火天然,自有一番清雅意境,何来嫌弃之说。”
踏入乌篷画船之内,舱中布置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