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我还是他的“行刑人”。
脑子里,各种电影、电视剧里的刑讯、虐待情节纷至沓来,耳畔几乎全是哀嚎和尖叫。
我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屋子里。”
渡边指了指铁皮小门。
好吧,杂念放在一边,先看看温如海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我试着轻轻将小门推开一条缝,顿时,刺鼻的骚臭味像泄压的高压锅般喷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门轴那魔鬼般的吱嘎声。
隔着门缝,我看到一个男人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他背对着门口,polo衫,西装裤,光着脚。
他的头发油腻,皮肤黢黑,手臂、脖子和脚腕上道道伤痕。
“饭来了吗?!”
温如海叫道。
听声音,他还有些力气,而且还没屈服。
我心中暗暗感慨,王八蛋有点骨气。换我的话,被绑了一个星期,估计早就崩溃了。
我拉上门,门里面温如海又喊了两边饿。
“为什么没给他吃饭?”
“浪费。”
渡边是想说:温如海很快就死,没必要浪费粮食。
“就算杀他,也得让他吃饱了才好上路。”我说,“这附近有什么吃的?”
“难吃。”
“你们平时吃什么?”
“烧烤,酒,河对岸的街上。”
“去搞两人份的烤串来,冰啤酒买一打。”
“需要很久。”渡边皱起眉头,“你只有两小时。”
“我知道,去吧。”
渡边于是从门外叫来一个脑袋后面扎着单马尾的家伙,我跟他又交代了一遍。
那人踩灭了烟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等待饭来的过程中,我一直没进那间屋子,而是尽可能多的向渡边了解温如海这几天说过什么。
渡边的中文水平太差,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我仍拼凑起了一副大致的图景。
自从殡仪馆事件后,温如海自知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一直在躲风头。为了找到他,玲奈撒出了若干只“侦查小队”,每队都像菅田和渡边一样,两人一组,其中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东大人。他们潜伏在温如海可能出没的各个地点,只等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