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下到坡底后,正前方不远处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其中一竖条光带引起了我的主意。
粗壮男人咳了一声,带着我径直朝那光带走去。
走到近前,我才意识到那里有一座三拼接的铁皮工棚,竖条光带是从工棚的门缝中透出的光。
几个男人聚在门口抽烟,他们的脸蒙在阴影里,只有面前的那一点点火星忽暗忽灭。
意识到我们靠近,火星齐刷刷朝我转了过来。
我汗毛直竖。
“请稍等。”
粗壮男人走过去,跟他们聊了几句。
其中一个人拉开铁皮门。
“进去吧。”
粗壮男人说。
我于是照做。
踏着邦邦作响的钢板阶梯进入工棚内,里面的空间比我预想的要小。除了一张铁桌、一张折椅外,屋里还有一道小门,通往更里面的房间。
粗壮男人示意我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对着手机说了几句,随后,他把手机塞在我手里。
“姐夫。”
听到玲奈的声音时,我简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外面有尸体。”我说,“闻上去已经腐烂了。”
“没办法,需要和温如海(的尸体)一并丢掉。”她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不然会过早的引起警方的注意。”
“说起温如海,他就在里面那间屋子里,对吗?”
“是的。”她说,“那些人暂时归你了,需要他们做什么,就跟渡边说。”
我看向身边的粗壮男人,他点点头。
“他的中文不太流利。”
“能听懂。”渡边生硬的裂开嘴,“如果我不懂,门外也有本地人。”
“好吧。”
“现在是晚上十点,”玲奈说道,“爸爸只给你两个小时。这期间,温如海由你处置,如果你下不去手,渡边可以代劳。”
下不去手?
行刑人……!
“姐夫,”忽然,玲奈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让某人听见,“我提醒你,你没有退路!一定要达到爸爸满意的效果,一定要!”
电话挂了。
渡边收回手机,指了指墙上的电子表。
两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我感觉天旋地转。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