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僵在自动贩卖机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住了。
防火门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音调警惕和紧绷。
苏念瑜语速很快,声音冷静,“我去处理,你先走。”
周梵音心脏快跳出来,趁机转身快步朝观察室的方向走去。
她快速推开观察室的门,闪身钻回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布帘。
闭上眼睛,装的像从未离开过这张床。
没几秒,观察室的门被推开,很轻的一声。
门轴转动的声音几乎被走廊里中央空调的嗡鸣声盖过。
一双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从门口走到她的床边停了下来。
周梵音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她的后背上,带着审视的重量。
在她的后脑勺和脖颈之间游移了好几秒,像一条冰凉的蛇在她的皮肤上慢慢爬过。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周梵音呼吸努力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可她快控制不住了,那道目光的压迫感太强了。
片刻之后,脚步声从她床边移开了,苏念瑜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周梵音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盯着墙壁上那盏夜灯投下的微弱光晕。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着,她就差一点就憋不住了。
等苏念瑜睡熟,翻身的频率变慢,就怕这个人不睡,周梵音捏紧床单。
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布帘那头终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苏念瑜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
周梵音这才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立刻蹑手蹑脚地走出观察室。
顺手把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透光的缝。
走廊里依旧空荡荡的,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回来了,正低头翻着那本法语杂志。
快步走到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巴黎凌晨的天色,灰蒙蒙的。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已经熄了灯。
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她靠着窗台蹲下来。
把病号服的衣领拢紧了一些,拨出霍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怎么还没睡?”
霍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那边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响,似乎还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