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处理点事情,马上回医院。”
霍宴的声音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异样,“你的声音不对。发生什么了?”
“是苏念瑜……”
她刚说出这四个字,一只冰凉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悄无声息地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机。
周梵音猛地回头,苏念瑜站在她身后,此刻赤着脚,头发披散在肩头。
脸上挂着怯生生,楚楚可怜的让人不忍心拒绝的笑容。
但是也藏不住一层阴冷,带着恶意的底色。
“周小姐,这么晚了,在跟谁打电话呢?”
苏念瑜歪了歪头,声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和白天邀请她吃可丽饼时一模一样。
但她大眼睛里不再有温顺,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和杀意。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在跳动的通话界面,微微勾唇,拇指按下挂断键。
在周梵音的视线下,将手机扔到地上,下一秒她直接一脚踩碎。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苏念瑜转过头,冲护士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用流利的法语说了句,“抱歉,我朋友不小心把手机摔了”。
语气温柔得让护士也笑着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杂志。
周梵音撑着窗台站起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窗,目光越过苏念瑜的肩膀看向她身后。
刚才在楼梯间里的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正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手里握着一根从楼梯间消防箱里拆下来的短铁管,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狞笑。
一双三白眼打量着周梵音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跑得还挺快。”
他用夹生的英语慢悠悠地说。
铁管敲在手心里的节奏和白天他在仓库里留两天再处理时的语速一模一样。
周梵音没有等他们把话说完,她猛地转身推开身后的安全门。
赤着脚冲进了消防楼梯间,身后的脚步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铁管刮过楼梯扶手的金属栏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火花声。
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人耳膜发麻。
周梵音往上跑,整个人脑子都快炸了,就连肺又开始灼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