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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底的创可贴早就被磨掉了,纱布边缘浸出了鲜红的血,每踩一下台阶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追兵离她还有多远,只是往上跑,拼命地跑。
    出现一道门,撞开门冲了出去,夜风立刻灌满了她的病号服。
    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周梵音踉跄了两步,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脑海浮现霍宴的身影。
    “大叔,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我!”
    脚底的血在粗糙的楼顶地面上印下一个个浅红色的脚印。
    这栋住院楼的天台是平的,边缘围着半人高的铁栏杆,栏杆外面就是巴黎凌晨的天际线。
    远处的蒙马特高地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没有继续往上的楼梯了,没有其他出路了。
    下一秒,她的身后的门被猛地撞开,门把手都被撞在墙上,把墙皮的碎屑震下来一片。
    苏念瑜从门里走出来,胸口微微起伏。
    脸上还挂着猫捉老鼠的从容笑容,男人紧随其后,铁管搭在肩膀上,晃着脑袋打量着天台的四周,此刻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声。
    他用铁管敲了敲天台的铁栏杆,嘴里不停嚣张着。
    “跑啊,再跑啊。”
    苏念瑜歪着头看她,朝前走近两步,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残忍。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白天拉着我跑了那么远,脚底的血都快把医院的走廊拖出一条路了,怎么不跑了,没地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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