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佛祖做个见证,”他说,“看我能不能让你心想事成。”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温旎看着他手里那根还在燃的烟,细眉微蹙,这人怎么这样啊,在庙里抽烟就算了,怎么还用烟点香呢?
殿外,幡在风里翻飞,猎猎作响。
周柏梃把香插进炉里,单手抄在口袋,侧脸被晨光照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小老师,你知道菩萨低眉,众生得渡下一句是什么吗?”
温旎摇了摇头,这是外婆经常念叨的一句话,没听到有下文。
他收回目光,弯了弯唇,眉梢眼角尽是意气风发与肆意张扬,再不见平日的疏离冷淡,他的野心似乎随着生机勃勃的春天一起复苏了。
“权门垂手,万事成灰。”
风吹过来,殿角的铜铃响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还带着烟味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气息,轻轻在她额前点了一下,
“所以,小老师,拜我就够了。”
拜他做什么,好不吉利。
温旎腹诽一句,转过身毕恭毕敬地举香敬神。
那是温旎和周柏梃相处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与狂妄,仿佛这世界上不存在他得不到的东西。
九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从外表到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是钟园里整日空闲,等她放学一起制香练字品茶的雅致公子哥儿。她也不是那个棱角分明,心高气傲的少女。
她想,周柏梃或许并不是将她忘记了。只是短短的两个月比起九年实在是太不起眼,太渺小了!
渺小到没有提起的必要,渺小到不如重新认识。
*
周六下午,天色阴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在四四方方的城市上头。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胡同口,车身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
“温小姐,这是给周先生开了快十年车的老刘。”王闻诤介绍着。
温旎看向站在车边那个戴着白手套、两鬓微白的男人,轻声道了谢,弯腰上车,将香盒搁在膝上。
车门关上后,王闻诤从后视镜里看了温旎一眼。心中感慨万千,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偏偏是温家人呢?
“温小姐,山上临时去了人,周先生得去作陪,不能亲自过来接您。”
温旎垂着眼睫,声音很是平缓:
“周先生是我的甲方,哪有甲方亲自过来接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