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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楚了。
    这仇能记到他八十岁。
    如果他能活到八十岁的话。
    于是接下来几日,李远彻底当起了缩头乌龟。
    新宅大门白天关着,晚上也关着。
    门栓后面顶着木杠,木杠后面堆着石墩,石墩后面还压了两袋米。
    典韦每日负责从后墙翻出去买肉买饼,再从后墙翻回来。
    李远则躺在榻上,披着被子装病。
    偶尔有曹府亲卫过来敲门。
    他就屏住呼吸。
    典韦在院里扯着嗓子喊:“李主簿病了!”
    亲卫问:“什么病?”
    典韦想起李远教的话,认真道:“见不得主公的病。”
    门外沉默很久。
    然后走了。
    李远差点当场把典韦踹出院子。
    第五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院外忽然响起整齐脚步声。
    是一队。
    李远原本还缩在榻上补觉,听见声音,眼睛一下睁开。
    坏了。
    这脚步声不对。
    不是来请人的。
    是来抄家的。
    下一刻,大门被敲响。
    砰!
    砰砰!
    门外传来曹操亲卫的声音。
    “李主簿,主公有令,请你即刻过府议事。”
    李远裹着被子,闭眼不动。
    典韦站在门后,犹豫了一下。
    “他说病了。”
    门外亲卫道:“主公说,病了抬过去。”
    典韦又道:“他说死了。”
    亲卫道:“主公说,死了也抬过去。”
    李远在屋里猛地坐起。
    “曹孟德你是真不讲人情啊!”
    门外亲卫像是早有准备。
    “主公还说,若李主簿骂他,便说明气足,不必请医。”
    李远:“……”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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