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青斜靠在床头,鎏金烛火映在她血色褪尽的面庞上,越发衬得虚弱凄美。
皇上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药渍,从小盒中捻出枚朱红色丹药,喂到她嘴边:
“吃了便会好的。”
孙妙青没有言语,只是温柔笑笑,乖顺将那微苦的丹药滚入喉间。
皇上望着那冷汗涔涔的额角,将她半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暗哑:
“妙青...不要怕,朕绝不会让你出事。丹药你已服用一个月,只要继续坚持,不日便会康复。”
话中透露出的笃定,不知是想顺服自己,还是想说给她听。
只要一想起太医的诊断,他的胸腔便被一阵苦涩填满:贵妃沉疴严重,好生将养,或许还能多活几哉。
他怎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妙青或许不爱他,但却是这世间对自己最好的人。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或许没有爱意,却满是绝对的忠诚,与置之生死的追随。
这十几年来,她亦用行动证明了这点。
“咳...咳咳.....”她忽然轻咳,帕子上洇出的暗红,惊得他心头一紧:
“皇上...臣妾想同你.....说一件事。”
他轻轻替她拍着背,牵了牵唇角,让语气显得温和:
“你说,朕听着。”
“好呀....那皇上就听着。”孙妙青说笑般开口,消散了几分殿中压抑的氛围:
“今年的圆明园之行,臣妾就不与皇上一同前往了。”
他眉头微皱,反问道:“为何?”
孙妙青起身正对着他,眼角眉梢尽显柔和:
“皇上,你是不是忘了,臣妾最近在为弘历挑选福晋。”她嗔了他一眼,接着道:
“他今年都十九岁了,再不娶妻,岂不惹人笑话。只听过百姓家穷得娶不起媳妇,还没听过哪家皇子打光棍的。”
皇上眸光微闪,他确实忘记了,准确来说,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一茬。
他沉思片刻,缓声道:“确实有损皇家颜面,那今年不去也罢,朕留下来陪你。”
“皇上好意,臣妾心领了,但皇上素来畏热,臣妾可不愿委屈了皇上。”孙妙青话锋微转,继续开口:
“何况,皇上不是预备在圆明园,为菀妃过生辰?无故爽约,可要令菀妃伤心。”
听她如此说,皇上迟疑片刻,又想起紫禁城夏日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