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便依你,但你得时常给朕去信,也得按时服药。”
孙妙青压下喉间欲咳嗽的痒意,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又闲聊一会儿,皇上望着窗外如墨的夜色:
“天儿也不早了,朕答应过要去看七阿哥,明日再来陪你,你早些歇息。”
“臣妾恭送皇上。”她挣扎着想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按住肩头。
“躺着吧,不必多礼。”皇上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宫人离去。
殿门合上的刹那,孙妙青眼底笑意缓缓敛去,只余下无尽淡漠。
皇上待她好吗?答案毫无疑问。
但这份好掺合着太多杂质,利益的牵扯,孙妙青的算计,还有那不能碰触的政治禁忌。
是以,孙妙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愧疚,更何况这一世,他本就是自己的仇人。
一切都快要结束......皇上,看在臣妾这副残破躯体上,到时,可要多给臣妾一些筹码才行啊.......
“主子——”
孙妙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道煞风景的喊声,便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冬雪端着铜盆,风风火火推门而入:
“可算走了!来,主子,趁热,赶紧泡,争取把这该死的朱砂毒解了。”她将铜盆放在踏板上,嘴里碎碎念个没完:
“皇上也真是的,自己找死,别带上主子啊!菀妃设计让他服用的丹药,比原来多三倍,他自己吃还不够,还来嚯嚯主子,真是比蛐蛐都烦人。”
孙妙青微微一愣,随即眸底漠然逐渐褪色,绽开丝丝笑意:
“你这丫头,再胡乱皱皱,便将你嫁出去。”
冬雪立时禁声,眼珠子滴溜一滚,赶紧转移话题道:
“对了,主子,李忠四爷已经接进宫了,现在与小主子同住。”
李忠四爷,是李卫的儿子,也是弘珏的伴读。
孙妙青特意求了皇上,将他接进宫教养,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李卫牢牢绑在弘珏这颗幼苗上。
“啧啧啧.....主子,你听听!李忠四爷。“冬雪口吻中满是戏谑:
“难怪李大人能在年羹尧死后,成为第一权臣。这马屁拍得,贼响亮,简直就是马屁届的祖宗。”
孙妙青被她逗得咯咯直乐,阵阵笑语声从门缝中传出......
..........
自那以后,紫禁城便彻底沉寂下去。
年世兰寻了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