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静立在书案前,手执一枚银簪,毫不犹豫刺入指尖。
殷红血珠沁出,不断滴入砚台中。
她放下簪子,转而拿起狼毫,蘸着这掺血的墨汁,一遍遍抄写着祈福心经。
殿门缓缓推开,崔槿汐端着药碗进来,见此,急忙劝道:
“娘娘,歇一歇吧,你的身子本就没好利索,况且宝华殿供奉的经书已经够多了。”
已经快三个月了,自打入秋起,主子便每日以血入墨,这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甄嬛睫毛微颤,依言将狼毫搁回笔山。再抬头时,眉梢间已荡漾起一抹嫣然笑意。
“好,听你的。”她温柔的语气里,掺杂着两分娇媚。
崔槿汐神情顿时一僵,转瞬又恢复自然:
“娘娘,这是奴婢特意为你炖的补血药膳,你趁热喝了吧。”
“好。”甄嬛接过瓷碗,却没有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搅动着汤勺。
良久,她忽然开口,语气幽然:“槿汐,你说本宫....像她吗?”
闻言,崔槿汐略微垂下眼睑。主子话里的“她”指谁,她自是清楚——纯元皇后。
这段时日以来,主子改变诸多。
不仅每天为皇上抄写祈福经书,还时时模仿纯元皇后的神态动作。明明以前,主子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为人替身!
她在心底暗叹一口气,恭谨回话:“像,一颦一笑,如出一辙。”
“哦....是吗?”她唇角噙上一抹讽刺的弧度,将汤勺扔回碗中:
“那便让教导的达苏嬷嬷,不必再来了。另外,”她眼神扫过桌案上,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光泽的瘦劲小楷,接着道:
“传信给苏培盛,宝华殿的经书,也是时候该让皇上发现了,毕竟....这可是本宫对他的满满情谊。”
随着尾音落下,她眸底深处已然淬满寒冰。
高高在上的帝王!你不是最爱纯元吗?那被“纯元”亲手打入地狱,想必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
三分相似的容貌,三分类似的举止,四分近似的神态,加起来便是活脱脱的纯元在世,皇上自然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几年里,孙妙青旧疾时常反复,甚少外出。
她除了有意避让外,身体状况确实也每况愈下。当然,这是她故意放任的结果。
年世兰自从年羹尧死后,脾气越发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