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就对她心怀愧疚,自然是放任,这可苦了后宫的女人,时常被她骂得头大如斗。
不过好在,华贵妃现在除了抓紧手中那份宫权,也时常闭宫不出,让她们的身心都得到了空前解放。
在这样的后宫局势下,甄嬛自然而然春风得意。
若论她对谁的影响最深,毫无疑问,肯定是宜修那个冤大头。
不仅分夺了宜修手中的宫权,还时常故意顶着那副纯元模样,去她面前晃悠。
如今宜修头风发作已是常态,眼看着就快要陷入疯魔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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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静得只余,药汁滴落瓷碗的轻响。
孙妙青斜倚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素白寝衣衬得她面色几近透明。
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明亮,含笑看着床前喂药的少年。
弘历半跪在脚榻边,正小心翼翼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汁,凑到她唇边。
“额娘,再喝一口。”他声音压得低柔,眼底却结着层薄霜似的担忧。
她蹙着眉将药咽下,喉间涌上的苦涩让她一阵轻咳。
床尾立刻传来孩童稚嫩的嗓音:“额娘你看!”
七岁的弘珏手里捏着个竹蜻蜓,正努力踮脚在帐边打转。
竹蜻蜓转出嗡嗡声响,他努力做出滑稽模样:
“像不像御花园的花蝴蝶?”说完还学着蝴蝶振翅,结果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幸好弘历眼疾手快扶住他,弘珏却挣开哥哥的手,扑到床边仰起脸:
“额娘笑一笑,病就飞走了。”他圆圆的眼睛里,盛着与年龄不符的担忧,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偏要挤出笑脸。
孙妙青伸手揉了揉儿子软发:“快了,额娘很快就好了。”
弘历见状,将最后一勺药喂进她口中,低声安慰道:
“太医说喝完这剂就会好些。”
“嗯。”弘珏眼神变得暗淡,却还是乖顺点头,又赶紧从案几上拿起颗蜜饯:
“额娘吃完糖,就不苦了。”
孙妙青将糖含进嘴里,又伸手把他揽进怀中,含笑看着弘历,轻声问:
“近日在军营可还好?”
“额娘放心,儿臣一切都安好。”弘历语气随意中带着恭敬,沉思片刻,继续道:
“有额娘的银子开路,又有年斌的从旁协助,儿臣在军营中已经营出不少人脉。”
“傻孩子,额娘的意思是让你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