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马车稳稳停在年府朱门前,孙妙青刚刚落地,两道身影便从石狮的暗影里闪出,快步上前。
“微臣李卫,给贵妃娘娘请安。”他屈身弯腰时,声音压得极低:
“这位是微臣的兄弟贺然,身手极好,是皇上特命微臣千挑万选出来保护娘娘的,待会儿会与娘娘一同入府。”
皇上终究不舍贵妃,告诫自己,若事情往最坏的结果发展,务必让他保全贵妃的性命,自此隐姓埋名活下去。
这可真是愁死他啦!那种情况下,可不是单凭武功好就能护住人,胆识、智慧、应变能力,缺一不可。
他这兄弟也不知怎么想的?得知此事后,竟自愿揽下这桩事。理由还不是为了帮他,而是冷冰冰的一句“想见识一番”。
见识个鬼哦!用命去见识!!
“有劳二位。”孙妙青眼神平静略过两人,半晌,又听她幽幽地说了一句:
“还不出来吗?”
两人心下顿时一惊,眼神锐利扫视周围,最终定格在马车上。
一阵窸窣声响起,车帘被掀起一角,旋即露出一张布满泪痕,却依旧明艳的脸庞。
“年...年....年嫔!?”李卫定睛一看,惊得舌头都打了结。
皇上这是下血本了啊,竟让年嫔亲自出马劝年羹尧,以增加事情的成功性?
也不怕最后弄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要知道,年嫔可不像璟贵妃,尚有一线生机,这位只要年羹尧敢有丝毫异动,那可是必死无疑!
“李大人不必如此讶异,是本宫劝谏皇上,让年嫔随本宫一同前来。”孙妙青转回身,出口的声音无喜无悲:
“若满门被灭,独留她一人,她也定然不会苟活于世,倒不如....一家人同时上路。”
年世兰凝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想起贵妃方才在车上的告知之言,一时只觉心痛如绞。
一边是宠爱却防备自己的丈夫,另一边是功高震主,但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亲哥哥,选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但她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答案无非就是哥哥死,或者连同哥哥一起,全府陪葬.......
她移开目光,强忍心中悲痛,脚步虚浮一步步向府门走去。
孙妙青的眼中毫无温度,再次转身仰望着这座,比皇宫还要奢华的府邸。
年羹尧不该死吗?
不,罄竹难书!就单单这座宅邸,便抢占了周围百余家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