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偏殿内,曹贵人如鹌鹑般蜷缩在墙角,全然不顾裙角已被暗红血渍浸染,只求不引起正在狂怒发泄之人的注意。
金砖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贱人!”年世兰将手中翡翠摆件掼在地上,依旧舒缓不了焦躁的内心:
“宜修与甄嬛这两个贱人,全都该死!”
她原以为哥哥回朝后,能让自己喘口气,却不想皇后的网早已织得更密。
先是证据确凿栽赃她下药,欲让碧答应难产而亡——
事后,璟贵妃告诉过她,明明是甄嬛那个贱人想去母留子,可自己却苦于没有证据;
再是她卖官鬻爵的事,又被捅到皇上跟前,幸得皇上疼惜,只是略施薄惩一番;
然后,在亭中赏雪那日,不知怎的,她竟被皇后几句话说得怒火中烧,当众与皇后争执起来。
她虽与皇后离得极近,但自己确信,她并未动手将皇后推入水中。
宜修那个贱人,堂堂中宫皇后,竟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那么冰的湖水,怎没冻死那个老妇!!!
最后,竟在她的贴身宫女颂灵的房中,搜出诅咒皇后的小人。要知道,在宫中行厌胜之术,可是大忌!
最可气的是,颂灵公然撞柱前,还口口声声喊着
“主子,对不起,是奴才办事不利,连累了你,这就以死谢罪!”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百口莫辩。
一桩桩一件件,逼得她压根儿没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若不是还有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哥哥顶着,自己就不是被褫夺封号,降为嫔这般简单,怕不是早就在冷宫喝西北风了。
“呵!”年世兰突然冷笑一声:
“你平时里脑子不是最为活泛?本宫问你,眼下这局面,要怎么破?”
曹贵人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着开口:
“嫔妾....嫔妾愚钝.....”起初她确实想叫年嫔吃吃苦头,发现问题也顺水推舟,谁叫年嫔伤害温宜来争宠。
可是....这后来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着实没想到,皇后不仅与甄嬛合谋,竟还冒着全族被年大将军打压的风险,也要对付年嫔。
“废物!”年世兰眼中一抹厉色浮现:
“既然是废物,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娘...娘!”曹贵人眼中盛满惊惧,使劲咬了咬舌尖,才勉强稳住发颤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