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日子依旧如故,每天只是躺在床上养身子。不过,似乎也有一些不同,皇上比以前来得更加频繁,几乎一日要踏足永寿宫三趟。
由于孙妙青怀孕,皇上今年并未宣布前往圆明园。
六月的紫禁城酷热难耐,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寝宫内洒下一片耀眼的金辉。
孙妙青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榻上,怀中襁褓里的婴儿睡得香甜。
皇上静静坐在床沿,目光凝视着她。
她低头看着孩子,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而宁静的笑,纤手轻轻抚摸着婴儿柔软的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她整个人似是化作了一泓春水,将母性的温婉与光辉展现得淋漓尽致。
皇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总是轻轻揉他脑袋的女子,他的佟额娘……
孙妙青察觉到他的变化,将孩子小心交给伫立在一侧的冬雪,低声吩咐道:
“带小阿哥去偏殿,仔细照看,莫要惊醒了。”又眼神示意秋霜将宫人都带出去。
寝宫内只余下两人,她柔声开口:“皇上,可是为太后之事烦心?”
皇上瞬间抬眼,撞进一双满含关切和自责的眸中。他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朕...朕只是不知该如何办。”
他已密审过太后身边的老人竹息与竹安,确认此事为真,为了不引发太后怀疑,他又将两人放了回去。九族生死都在朕一念之间,他并不担心她们乱说。
孙妙青的眼睛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要落不落:
“对不起,终究是臣妾让皇上烦心了。若臣妾没有说出.......”
“不许胡思乱想。”皇上直接打断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上一丝幽怅:
“当时太后为了嫔位,将朕送给了佟额娘。所以朕从出生起,朕就是在佟额娘身边长大,她对朕亦是疼爱到了骨子里。那时朕觉得,自己真的是所有兄弟中最幸福的一个。”
他轻笑一声,突然又深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出所有过往:
“可一切都在朕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那一年,她死了,朕被送回了太后身边。
太后从未打骂过朕,只是将朕交给奴才照顾。她看向自己时,那笑意盈盈的脸上,总是透着疏离与淡漠,甚至….厌恶。
但朕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