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弥跪伏在紫檀木案前,语气有些迟疑:
“皇后娘娘,菀常在的脉象…有些异样。”
宜修持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不咸不淡问道:“有何异样?”
“回娘娘,菀常在脉象虚浮,确为中药所致,但....但此药并不伤身,只要停止服药,喝两剂药排除体内药性,便可恢复。”
“不伤身......”她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茶盏边缘,陷入了沉思。
侍立一旁的绘春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娘娘,你说…菀常在她会不会是.…故意的?就像端妃一样。”
剪秋狠狠瞪她一眼,刚想训斥她不知尊卑,皇后却抬眼看向她,反问道:“故意的?”
“是的,娘娘。谁下药,还如此替人考虑,肯定是像端妃一样为了避祸。”绘春忙不迭点头:
“奴婢上次和….去太医院为娘娘取药时,碰到过菀常在身边的浣碧,她指明要找温太医,其他人都不行。”她缓了口气,接着说:
“奴婢找人打听过一耳朵,温家就在甄府隔壁,两家交情匪浅,温实初有理由帮菀常在。”
她有句话没说出口,其实她是碰巧与永寿宫的冬雪,一同前往。
那人整日在宫中瞎溜达,为璟嫔搜集一些趣事,好回去逗养病的璟嫔开心。
这事在宫中人尽皆知,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她并不想让皇后娘娘认为,她与永寿宫关系亲近。
听闻此言,皇后凤目微垂,手指不自觉敲击着茶几。
甄嬛装病可不是为了避祸,而是为韬光养晦,以作来日,果然和柔则那个贱人一样所图甚大。
哈哈哈.....她就说,在这深宫中哪来的姐妹情谊,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益交换罢了,背后总充斥着阴谋与算计。
沈眉庄被华妃百般刁难,甄嬛不是一样视而不见,只顾自己,跟她那个好姐姐一样令人作呕。
她可不想日后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在这宫中,没有皇嗣,一切都是虚妄,本宫用着也安心。
半晌,宜修才停下手中动作,眼神意味深长,直直锁定章弥:
“菀常在受此大罪着实可怜,本宫怜惜她,务必要好好医治,日后也不想她再遭受生育之苦。”
“好好”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尾音里的寒意像是淬了冰。
章弥神色一凛,赶忙躬身应下:“微臣明白。”绝了菀常在的生育能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