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眼波微动,抬眼时已换上柔和笑语:“哥哥来了。”
孙姝合手里提着个食盒,语气满含担忧:
“听冬雪说你昨夜又咳了,特地让厨房炖了川贝雪梨。”
说着将食盒搁在描金小几上,揭开时腾起袅袅白汽。
“谢谢哥哥,我一会儿便吃,太烫了。”
孙姝合坐到床沿,拿起里面的白玉碗,舀出一勺,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不烫了,哥哥喂你。”
她乖巧张嘴,就这样两人没再言语,直到一碗汤见底,他才作罢放下汤碗。
他伸手轻抚她苍白的小脸,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
“以后切莫如此行事,你差点把哥哥的魂都吓掉。”
孙妙青讨好的笑了笑,抬眸时,眼角余光倏地凝住。
门口的玄色衣角,在阳光下泛起隐隐金光。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悄悄挠了三下哥哥的手背,这是他们兄妹间的小暗号。
“可是,不是哥哥时常教导我,要忠君爱国吗?也是哥哥说,主子有难时,咱们做奴才的自当肝脑涂地。”
孙姝合动作一顿,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口吻转变得郑重:
“你做得很好,忠义二字不能忘!雍亲王是主子,我们这些当奴才的自当誓死效忠。”语气微顿,立时带上一丝哽咽:
“只是你答应哥哥,下次护主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你受伤,哥哥也会很心疼的。”
孙妙青瞳孔微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哥演戏天赋如此好?
“哥哥,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眼底漫上一层水汽:
“只求天可怜见,莫再让主子遇见那日之事。”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雍亲王迈步进屋:
“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倒是让你们兄妹担心了。”
兄妹俩同时露出惊愕之色,须臾回过神来,孙姝合赶忙上前搀扶她起身行礼。
“无需多礼。”雍亲王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目光落在孙妙青身上:
“你为救本王受伤,本王甚是感动。”
孙妙青心中不屑,脸上却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为主子进忠,是奴才分内之事。”
感动?或许此刻尚有几分,但随着时光流转又能剩下多少。
在权力的漩涡中,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恩情,或许是蜜糖,更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