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上前,为她细细把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的神情愈发舒缓,笑道:
“幸得那箭只是擦及小姐心脉,现下脉象平稳,小姐已无大碍,只需再调养个一年半载即可。”
贺然目光紧紧锁住府医的动作,听到这话,刚暗暗松了口气,便听到小姐的声音幽幽响起: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心脉受损感染,从此以后会....落下心疾。”
听闻此言,他身体微不可察一僵,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张大夫短暂失神后,了然回道:“老夫一会儿便传出话,小姐心脉受损......”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孙妙青直接截住他的话。
贺然闭上眼,他就知道,以小姐的谨慎,绝对不可能只传谣言,她是想假戏真做。
在场众人皆愣住,屋中瞬时变得落针可闻。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她脸上扬起一抹虚弱的微笑:
“张大夫,孙府....待你如何?”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随即毕恭毕敬回话:
“恩同再造。当初家父因未能治好董鄂妃而被顺治爷治罪,全家遭殃至此,幸得孙老太爷搭救。”他稍稍停顿,接着道:
“这四十年来,孙府对老朽一家照拂有加,去年更是费尽心思将孙子送入太医院。此等大恩,老朽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很好。”孙妙青语气依然含笑,却隐隐透出几分寒意:
“那张大夫便知,应当该如何做。”
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刚想出口劝解,就对上小姐那毫无温度的目光,似毒蛇般黏腻。
怎会?小姐可是心地良善的小仙童,怎会露出....杀意。
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能战战兢兢地问:
“那....那老爷?”
“此事不必告知哥哥。”她斜睨了他一眼,话锋陡然一转:
“张大夫,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想见识我的手段。还有你那孙子,我能送他进太医院,自然也能轻易让他折在里面。”
张大夫的孙子张文是她提议送进太医院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她总要为日后做打算。
...........
残阳透过菱花窗,在青砖地上描出斜斜的光斑。
孙妙青斜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卷《金刚经》,目光却有些涣散。
戏快散尽,主角却迟迟未登场,这让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