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丫鬟早已候在月洞门边,见她进来,敛衽行礼:
“大小姐安好。”
“嗯。”孙妙青微微颔首,在一群人拥簇下回到屋中。
为首的大丫鬟春兰端来铜盆,用温水伺候她净手:
“今日天气凉,小姐的手都冻红了。”
她淡淡一笑:“哪有那么娇气。”
身着青衣的夏竹,打开嵌螺钿的漆盒,里头整齐码着护手用的羊脂玉瓶:
“也就是小姐心善,每年都亲自施粥,一会儿老爷回来又该心疼了。”
待孙妙青擦干手,便执着她的指尖,细细揉开蜜膏。
完事又取来玉滚子,在她手背缓缓滚动,滚得肌肤更显莹润。
春兰抿唇,掩下嘴角的笑意:“老爷心不心疼不知道,但大老爷肯定心疼。”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脸色微僵:“大伯来过?”
春兰点头,轻声回应道:“是的,小姐。大老爷说今日都初八了,你还没回去,是不是嫌弃他这个大伯。”
孙妙青此刻只想静静,她一点都不想去大伯府上。
自从去年开始,大伯就立下规定,她每月必须去孙府小住十日,陪陪他那个糟老头子。
鬼的糟老头子,孙煦今年满打满算才四十三岁。
他不过是觉得她经商天赋卓绝,想把她培养出来,继承衣钵。
其实孙妙青哪有什么经商天赋,不过是将现代的一些经商理论,和香皂的制作方法道出罢了。
无论她如何解释,孙煦就是一心认准,她是棵经商的好苗子。
而且对于女子从商一事,他毫无抵触。按照他的话来说,孙家的巨富之路,正是他曾祖母开创的先河。
孙妙青之所以不愿去孙府,除了以上缘由外,还因孙府除了大伯,没有一个主子欢迎她。
人之常情,别人为家产斗得你死我活,突然横空出世一个抢家产的,谁会欢迎?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差人告诉大伯,我近日有些忙,晚些时日再去。”
“是,小姐,奴婢马上就去安排。”春兰行礼退下。
这时另一个丫鬟秋霜端上梨汤:“小姐尝尝,这是厨房新炖的冰镇酸梅梨汤。”
她接过银匙,舀起一勺含在口中:
“味道还不错,一会儿你们几个也尝尝。”她抬眸环视一圈:
“冬雪还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