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吃过早膳还得去织造局一趟,内务府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孙妙青撇撇嘴,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对话。小孩子在大人眼中没有人权嚯!
还有,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不是应该悠闲在家喝喝茶,赏赏花,混吃等死度过一天吗?凭什么小小年纪就要去做牛马。
心里吐槽千万遍,最后还是耷拉个脸,跟着她哥来到了织造局。
轻车熟路坐到自己的小案桌旁,没一会儿,桌上便堆满了牛乳茶、荷花酥等点心。
她百无聊赖拿起宣纸,开始随意涂鸦。
偶尔抬头,便能看到殿外站着几位官员,三品知府也在其中,他们皆对孙姝合毕恭毕敬。
这便是众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当织造的缘由。官职虽小,权力却大得惊人。
“织造”全称是“织造监督”,共有三名,不仅要管理皇家的织造事务,还要负责地方的赋税。
同时,他们更是皇上的“耳目”,直接听命于皇上,监督地方的官员与民情,是皇上在地方上的全权代表。
不过,这个织造也不好当。它被称为皇上的“钱袋子”,是指皇上的私人钱袋,而非国库。
甚至要想方设法,从国库弄银子到皇上私库中。
就比如这次,内务府下达指标,需要一批丝绸及官用的绸缎等,户部用国库拨款四百二十万两。
孙姝合不仅要确保品质和供应,还要从采购、制作等各方面,节省下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银子,充入皇上的私库中。
更别提,皇上每年的千秋寿诞,织造都会奉上一大笔银子,这些都是从各方面抠下来的。
不要以为当皇帝的就不会敛财,其实最高统治者搞起钱来,才是最不要脸,也是最致命的。
比如,和珅提议,乾隆制定的“议罪银”。
官员贪污受贿、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等,都没关系,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银子,就可以抵罪。
这套规定就像一台抽水机,表面抽的是官员的钱,实际抽的是百姓的血肉,和大清的根基。
“那下官就恕不远送了。”随着孙姝合的谢客声,脚步声缓缓向殿内传来,打断了孙妙青飘远的思绪。
他径直走到小案桌旁,将桌上的牛乳茶一饮而尽,喝完还感叹一句:“还挺甜。”
孙妙青睁大眼睛瞪着他:“孙姝合!那是我要喝的!”
“就喝你一口,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