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青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扭过头,不满嘟囔道:
“以后就叫你孙大嘴,一口就给我喝完了。”
对于她的碎碎念,孙姝合也不当回事,蹲下身:“走吧,去纺织厂里看看。”
她不想去,天天看,总共两千台纺织机,全被她摸了个遍。
虽是如此想,但她还是顺从的趴在了他背上:
“哥,下个月十三号便是雍亲王生辰,贺礼准备好了吗?”
每年旗主及其额娘生辰,门下奴才皆要孝敬,这是条不成文的规定。
而且,这个礼有很大讲究,既不能太薄,让旗主觉得你敷衍,容易被穿小鞋。
亦不能太厚,胤禛走的是公正廉明、刚正不阿的人设。
你若送大礼,他会说你行贿,说不定还会拿你当垫脚石,以成全他大公无私的好品格。
“放心吧,听了你的话,比去年的礼厚三成。”孙姝合回答的语气很自然。
他并不觉得听小妹的话有何错,小妹天生慧根,这两年帮他规避了不少风险。
“嗯。”孙妙青轻声回应,凡事慢慢来。想了想,接着道:
“哥哥,给我开辟间佛堂吧。”
他心里一惊,脚步骤停,急忙问:“为何?好端端的辟什么佛堂?”
天生慧根之人的归宿,难道是皈依佛门?小妹以后不会遁入空门,当尼姑吧?
为何呀....当然是不能浪费,原主耗时一辈子的心血。
胤禛信佛,也能投其所好,找点共同话题。
更是为自己的人设打下基础。
演戏嘛,还是得从小开始,方才显得真实......
..........
冬日的阳光挥洒,虽不炽热,却为这宽阔的马场镀上一层淡金。
孙妙青裹着厚实的貂裘,步履轻快踏入此地。
奴才们早已跪成一片,齐声磕头请安:
“奴才恭迎大小姐!”声音在冷空气中回荡,显出森严的等级。
“起吧。”她摆摆手,乌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小手一指,指定了一个十岁男孩:“就你!”
男孩便是贺然,洗得发白的秋衣勾勒出清瘦的骨架,领口空荡荡地晃。
可抬眼时,那双眼睛却像黑曜石般亮得惊人,鼻梁挺直,眉眼间一道浅淡疤痕,平添几分倔强。
“是,大小姐。”他眸光微闪,躬身领命,快步牵来一匹枣红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