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林珠应召而来,静静伫立在帐前。忽然,皇上枯瘦的手从锦被下伸出,颤巍巍攥住她的小手。
“乌林珠。”他的声音没有低哑,却像被砂纸磨过般粗粝:“这个给你。”
梁九功闻言,立即手捧一个紫檀木盒子,递到她面前。
她略微迟疑,终是伸手接过,低头瞬间,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自第一面见到这位帝王起,她便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所以,她竭力展现自己的聪慧和价值,只盼能在他离世前,为自己谋得些保障。
这点于她而言,倒是不难。毕竟,本就是"大号重练",又时常将"皇权至上"挂在嘴边,更何况,她还是他的亲孙女。
乌林珠眨眨眼,目光落在盒身上繁复的云纹上:“皇祖父,这里面是什么呀?”
皇上咳嗽了两声,声音愈发微弱:“咳咳...是...你日后的保障。朕还给你准备了份嫁妆,已让人送回王府。”
他的目光越过她,望向殿外沉沉夜色,似乎是想穿透宫墙,看到更远的远方:
“你四伯...心硬,朕知你懂,若...有机会,望看在朕的面上,对你二伯照拂一二。”
乌林珠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哽咽:
“孙女知道了,皇祖父。”就看这盒子里的东西,值不值得我应下这桩事了。
皇上已显疲乏,便挥挥手让她退下。
??........
灵堂白幡猎猎,哀乐低回。
胤禛身着缟素,正站在灵前,准备继位接受百官朝拜。
忽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父皇!儿臣不孝来晚了啊......”
老十四如疯虎般扑到梓宫前,死死抱着冰凉的棺木,放声恸哭:
“四哥!父皇尸骨未寒,你怎能篡改遗诏!”
“九弟慎言!”胤禛面色冷冽如冰,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慎言?”老九猛地踏前一步,激动道:
“皇阿玛分明属意的是十四弟!”
老十跟着附和,温和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颤抖:
“皇阿玛说过,等九弟大胜归来便委以重任,怎就突然传位四哥了?这里面定有猫腻!”
“都住口!”德妃一身缟素,由宫女搀扶着跌跌撞撞进来,指着胤禛的手止不住发抖:
“你这个逆子!哀家亲眼见着皇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