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抬起手指,蘸着嘴角渗出的血,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了个“春”字。
那是傅恒的小字,也是她藏在心底的妄念。她快死了,他偶尔会想起她吗?
“妹妹还有力气写这些?”娴贵妃披着素色斗篷,从外漫步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春?可惜啊,傅恒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你。不,应该说,他心里压根儿就没有过你。”
“你...你....咳咳......”纯妃猛地咳出一口血,眼底的最后一抹亮光熄灭:
“娴贵妃,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她蹲下身,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送你上路的另有其人,本宫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不过.....她顿了顿,继而道:
“本宫倒是可以帮你,好好照顾永瑢阿哥。他还那么小,要是不小心被花瓶砸到,或着吃到脏东西被噎到,又或是掉水里淹死怎么办?对不对呀.......纯答应。”
听着娴贵妃恶意满满的话语,纯妃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永瑢是皇上的孩子,是尊贵的皇子,皇上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娴贵妃突然伸手,攥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的头仰得更高:
“不允许又如何?你烧死八阿哥时,皇上允许了?你拿着几两碎银来逼迫本宫时,皇上同意了?放心,本宫会让永瑢与你尽快团聚的。”
撕扯到后背的伤口,纯妃痛呼出声。
就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又开了,魏璎珞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见娴贵妃也在,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屈膝行礼:
“娴贵妃娘娘吉祥。”
她将食盒放在纯妃身边:“嫔妾为纯答应准备了一点参汤。”
这里面可有,她花大价格才弄来的牵机药,她要纯妃日日受折磨而死。
娴贵妃瞥了眼食盒,忽然笑了:“你倒是心善。”
魏璎珞垂眸不语,指尖却悄悄掐了掐帕子。
娴贵妃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本宫阿玛和弟弟死后,额娘也自戕而死。这紫禁城太冷,总要有能互相取暖的人。令贵人,你说呢?”
魏璎珞猛地抬头,撞进娴贵妃闪过恨意的眼眸,略一思索便知怎么回事,她缓缓勾起唇角:
“娘娘说的是,嫔妾也时常觉得寒凉。”
殿内忽有一阵微风拂过,二人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