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处圆明园,坐月子时宁楚格仍觉的浑身不舒服。但她也只敢用帕子擦拭身体,至于洗澡,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刚诞下孩子那几日,她还是祖母的心肝宝贝,可这才过去半月,祖母就已经开始往她耳朵上招呼。
宁楚格正与老太太斗智斗勇,企图吃点有味道的膳食,初雪领着哭哭啼啼的安陵容走了进来。
“娘娘,求您救救嫔妾父亲,皇上不肯见嫔妾。”
安陵容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她的素色裙摆沾着尘土,整个人看起来朴素又狼狈。
宁楚格眉头微皱:“有什么好哭的,你的事本宫已经知道。”随后,又转头看向初春,吩咐道:
“带安常在去洗漱一番,将本宫新做的那身蜀锦给她换上,再挑些华贵的钗镮首饰戴上。”
初春领命后,便带着安陵容去了偏殿。过了好一会儿,安陵容才重新回到宁楚格面前。
此时的安陵容,已洗净了脸上的泪痕,换上了新做的那身蜀锦衣裳。那衣裳的颜色鲜艳而明亮,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穿在安陵容身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宁楚格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这样才对嘛。别人越想看你笑话,你越要打扮的光鲜亮丽。让她们知道,你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
安陵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道:
“娘娘,以你如今的状况,嫔妾本不应叨扰,但嫔妾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皇上还是不愿见嫔妾。”
宁楚格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安慰开口:“本宫知道,否则也不会派初春去寻你。无妨,只要你阿玛没有犯错,本宫自会帮你。”
在她眼中,安陵容最大的不幸都来源于她的父亲。
宁楚格早可以解决安比槐,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毕竟,深渊尚有底,人心却最难测。
如今的安陵容对她忠心耿耿,谁知道以后会如何。留着安比槐这根绳子,才能时刻牵引住她,不断彰显自己的价值。
夜晚,胤禛来到了曲院风和。
胤禛笑着打趣道:“你不是不愿见我?还说什么仪态不佳。”
宁楚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四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先说好,我这可不算干政,只是请你给个调查安比槐的机会。”
“看来你还挺喜欢安常在。”胤禛调侃道。
宁楚格的语气忽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