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毫笔在洒金宣纸上游走,正写着"百忍成金"四字,笔锋转折间带着柳体的清劲与颜体的浑厚。
宜修的书法一绝,尤其是左右同书,让人称赞连连。她心情不好时,就会练字,这样能使她平心静气。
”娘娘!”剪秋的声音撞碎了书房的静谧,她掀着帘子脚步有些凌乱的进来。
宜修手腕微颤,笔锋猛地一沉。
“慌什么。”她没有抬头,目光仍锁在纸上,指节却悄悄泛了白。
“娘娘,珍妃那边......太医刚诊出来,有孕了!”剪秋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
最后一字如惊雷炸响,宜修手中的紫毫“啪嗒”落在纸上,她怔怔看着那团墨污,宣纸上的字忽然觉得狰狞起来。
她猛得掀翻桌上的所有东西,徽墨溅在地毯上开出一朵朵漆黑的花。
宜修双眼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牙切齿道:“贱人!她怎么可以怀孕!怎么可以...本宫的弘晖...弘晖.....”
剪秋担忧的轻声呼唤:“娘娘......”
“啊!”宜修忽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尖叫:“剪秋,本宫的头好疼。”
“奴婢马上就去请太医!”
剪秋急忙转身就走,宜修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能去,一旦去了,皇上会以为本宫不喜珍妃有孕,用上次章弥留下的药就好。”
世人都以为生命的牢笼来于外界,却不曾想过,困住你的,恰好是你自己。
宜修就是这样的人,她作为一个庶女,从小在家族里,没有决定权、话语权,一切皆受制于人。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她学会了隐忍、克制,内心自我价值低,同时把希望寄托给了未来的夫君身上——
这个男人,可以让她免其忧,免去苦,让她有枝可依,可以让她有价值感,还有爱与被爱的梦。
可惜,梦碎了。
痛失爱子,雨夜颠狂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此成了个心狠手辣、见胎就秒的毒妇。
宁楚格怀孕的消息传遍后宫,影响最深的反倒成了内务府。
各宫之中,不时就有几个粗心宫女,不小心打碎花瓶瓷器。内务府的人忙得不可开交,四处为各宫补充摆件。
也有人真心为宁楚格感到高兴,安陵容最近日日都来陪她,为孩子做小衣裳。
宁楚格慵懒的靠在摇椅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