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轻软的草鞋,其实坚硬粗糙。
紧贴着脚底、脚踝反复摩擦,硌得人脚底生疼。
往日逃荒路途,她素来有骡车代步,不必像寻常流民一般长久徒步跋涉,双脚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不过前行片刻,她的脚掌便被磨得通红发烫。
好几处皮肉被反复摩擦,磨出透亮的水泡,每落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她再也绷不住体面,走路姿势僵硬别扭。
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阿宴见她步履蹒跚,一眼便看出她双脚的问题,当即开口:“我背你。”
宋清连忙轻轻摆手,忍着脚底火辣辣的痛感摇头推辞:“这路这么难走,泥泞又崎岖,你背我能走多远?”
阿宴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脚,眉头微凝。
稍作思索,当即迈步上前,伸手将骡背上的狗蛋抱了下来,转头对宋清道:“你坐骡子上。”
宋清顿时面露愧色,连连推辞,心里百般不自在:“那怎么行?哪有让小孩子下地走路,我一个大人骑骡子享福的道理。”
阿宴行事干脆利落,半点不容她纠结,语气笃定又自然:“这骡子本就是你的,你坐理所应当。”
秦三娘子也连忙上前附和,伸手顺势扶住怀里的狗蛋,笑着劝解:“说得是这个理!妹子你就别推辞了,赶紧骑上去歇歇脚,脚都磨破了可不能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