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洇不去管那些飞扬的碎布。她的眼睛一直往上看着，执拗地拽着线，似乎在自己身体的自愈无法维持生命、在这个梦被迫醒来之前，她都会重复这个动作，直到云端之上的东西拽出来，显出真容。
至于那些呆滞的木偶，它们除了在许洇身上添上更多的伤又能做什么呢？他们笨拙的动作威胁不到许洇。
对方没坚持太长时间，很快从云层间露了头。
那些云朵也是用纸板做的。一只娃娃的脸从纸板间露出来，惊悚地逼近、放大，将那些造出来的房屋和人偶们都撞碎，停在了许洇眼前。
许洇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木偶们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动弹不得。
许洇认出眼前的娃娃正是昨晚她在离开女孩梦境之前看见的，被抛弃的那只娃娃。
所以……
【理性】：所以你如愿看见了它。然后呢？你应该说什么？两个怪物的史诗级会面，应该由谁先开口寒暄呢？
【知识】：不，难道你没意识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吗：你的嘴被缝上了。就算你想说点什么，你也开不了口啊。
娃娃的纽扣眼睛闪烁，它似乎对许洇充满好奇。过了好一会儿，它身边才凝出文字：
【你为什么不会坏？】
【理性】：太棒了！它不会开口，但你会幻听啊！这真是*见鬼*的合理，不是吗？
许洇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变出一把餐刀来，割开了自己的嘴巴。
“你是什么？”许洇问。
娃娃歪头，思考着许洇的问题。
【直觉】：你发现，眼前的娃娃虽然诡异，但却不太聪明。对你，它似乎好奇居多，这也许是因为她见过了太多脆弱的的人类，坏在她手里的也不少，但你是它见过最特殊的那个——你不会坏。这意味着，如果这位娃娃喜欢收藏人类，你将会是个绝佳的选择，因为你怎么玩都不会坏。
【理性】：你不确定这是不是件好事。它已经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它无疑来自归真会，你不知道它是怪物还是别的什么。据你从队长那儿偷听到的消息来来说，归真会会制造“人造怪物”，也就是说，他们让怪物为自己所用也没什么奇怪的。但会不会是别的呢？比如具有自我意识的收容物？
【我是小特。】它思考半天只说出来这么一个答案，自以为自己已经解答了许洇的疑惑，便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