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洇看了一眼周围歪七扭八的人偶。
“你知道归真会吗?”她问。
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此时手里正拢着缠起来的线,沉静地看着小特,和刚才的兴奋疯狂之状判若两人。
【我听过这个名字。】小特想了想,说道,将几个小小的玩偶吊在许洇面前:【这个、这个和这个,好像都说过?】
许洇认出其中一只娃娃是詹叁。另外几只是许青、格蕾和叶安然。
它们正以诡异的姿势被吊着,脖子歪斜,四肢垂下,已然失去生气。
许洇垂眸,接过几只娃娃,挨个看了看,就随手扔到了地上。
【你当我的娃娃好不好?】娃娃还在锲而不舍。
【理性】:你能感到,它的话语中不含恶意。一个娃娃,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明白,它能有什么恶意?但就是这种弄不清状况的家伙破坏力最大。瞧瞧它之前的那些玩偶,碎的碎,死的死——它并不爱惜自己的玩偶,就算它爱惜,你也不会成为任何东西的玩偶。
“我拒绝。”许洇说。
娃娃呆了呆。
它从没有被人拒绝过。人们大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为了玩偶,被它控制,然后死去,没有抗议的机会。
但许洇不一样,它控制不了她。她能看见自己身上的线,能反过来抓住线把它从天上拽下来,不会坏,甚至还能听见它说话——这对娃娃来说全都是第一次。
娃娃真的想让许洇成为它的玩偶。但被拒绝了之后该怎么办,它不知道。
而在它对面,许洇也在思考着。
小特明显和归真会有关系。詹叁的死、他的死亡方式都让人联想起玩偶。那时候,他就像是只被人控制的玩偶,操控着关节把自己头拧了下来。詹叁死后,那栋小楼里爆发了污染,被污染的邻居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丝线。
这肯定不是小特自己做的。它只是个工具,被人使用或利用,在特定的时间里控制了这些人、杀死了他们。它自己也只是只别人手里的玩偶……
【欲望】:所以,为什么不让它成为你的呢?利用工具,尤其是敌人手里的工具,这个想法让你感到兴奋。
【理性】:但是你如何让它为你所用?如果让归真会知道你是个晚上会逃宿的坏孩子,你进入教会寻求保护的行为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他们会在你离开教会时找到你、杀死你,到时候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有有那么多的真相没有弄懂,那么多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