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当齐乐人看到乌列尔出现在早餐桌上时,他就知道了。
齐乐人拉开椅子,在乌列尔的对面坐了下来,笑盈盈地看着他。
通常,乌列尔会对他道一声早安,但是今天他显得有些古怪。
乌列尔低下头,用刀叉和一根香肠较劲:“我想请你吃个饭,就今晚。”
请吃饭?这不是每天都在请吗?齐乐人纳闷地心想,餐厅随他选的那种。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齐乐人好奇地问道。
乌列尔被问住了,绞尽脑汁的他忘记了餐盘中的香肠,皱着那双好看的眉毛,一番苦思冥想。
“我绑架你的第十五天纪念日?”乌列尔盘算了半天,总算盘出了一个由头。
齐乐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是值得纪念的东西吗?
一阵无语后,齐乐人玩笑道:“这十五天是我度过最漫长的十五年,感觉与你熟悉得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
这是真心话,齐乐人很久之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与你之间有另外的过去。虽然我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放松之下,齐乐人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心底的念头,“你知道我失忆过吧?”
乌列尔点点头。
“那会儿我刚出了车祸,什么也不记得了,意外看了一本叫《结网》的推理小说。当时我就感觉到,‘午后红茶’这个作者很熟悉,他的文字牵动了我的心神,我对他有特别的感觉。后来我见到了他——那是我失踪多年的哥哥。”
“你想说,你在失忆前认识我?”
“不,我已经找回过去的记忆了,我从前并不认识你。成长环境决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有认识的机会……”齐乐人说着,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了很早之前的梦,他梦见了少年时父母的另一场葬礼,梦见了躺在病房中虚弱不堪的自己,那不是他的人生,可又与他的人生如此相似。
“但命运的事,谁知道呢?”齐乐人改了口。
也许还有另外一段人生,他在那段命运中遇到了乌列尔,而那个乌列尔没有被夺走原本的姓名,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相遇相爱了。
那该有多好。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齐乐人被自己吓到了。
他越来越沉溺于这段情感,越来越难控制自己,也越来越难下定决心,他像是被煮在温水中的那只青蛙,渐渐失去跳出去的勇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