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怎么能把如此厚重的情感,完全凝结于短短的三个字中呢?
的确,这是做不到的,所以溢出的情感从乌列尔的身上流淌了出来,倾泻在齐乐人的身上。
他被爱意淹没,慌乱无措。
缱绻的眼神是爱,恋慕的神情是爱,温柔的语气是爱,连呼吸都心跳都是爱。
时间在这一刻不行走,它因为爱而停止。
齐乐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沉默了多久,他的思维和语言系统在这一瞬间被情感的洪流冲垮了,他久久地无法思考,自然无法回答,他只能用灵魂去感受这份冲击——直面一个人的情感,竟然会如此恐怖。
直到洪水退去,鸽子衔回了橄榄叶,理智的方舟才找到了停泊之地。
齐乐人的回答很平静,他说:“我知道了。”
——我爱你。
——我知道了。
仅此而已。
可乌列尔却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仿佛能将心意传达给他,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他没有奢求回应。
“这就是你的意义吗?”齐乐人问他。
“可以吗?”乌列尔反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齐乐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乌列尔一次又一次地把操纵他的权柄交到他的手中,仿佛只要他否定,乌列尔就会听命。但如果他这么做了,他与教会又有什么分别?
“这不是我赐给你的意义,是你自己寻找到的,所以不需要我的允许。”齐乐人告诉他。
这一刹那,乌列尔的眼睛是如此明亮耀眼,比满天星辰更令人心动。
“谢谢你。”乌列尔虔诚地感谢。
“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教会了我什么是正确的事。很多人教过我,教我如何虔诚,教我如何杀人,但我想那并非出于爱,而是利用。他们希望我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但你却希望我变成我本来的样子。”
乌列尔低声倾诉,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舌头疼痛,可是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灵魂快活,他想一直说下去,哪怕每说一句,他都要咽下口中的铁锈味,他也愿意说到全身的血液流尽。
他看着齐乐人,眼神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迷恋。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只是看着他,就让他觉得无比幸福,他沉醉在这一刻的美满中,舍不得闭上眼睛。
齐乐人听他说了很久,他说了自己并不快乐的教会童年,说了小时候艰苦堪称折磨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