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齐乐人被乌列尔抱在怀中,看着他对壁炉上的雀鹰索取金鸟笼与锁链时,他无法不去这么想。笼子里的雀鹰发出怪笑声,如同嘲讽。
一只巨大的金色鸟笼出现在了地下室中,让这个狭窄的空间更加逼仄。
金鸟笼是如此繁复华美、穷奢极侈,以至不像这个时代的造物。
每一根鸟笼的笼条,都被精雕细琢,每一寸鸟笼的地面,都被铺上了洁白柔软的羽毛,就连那鸟笼的穹顶内部,都绘上了天国的图案,仿佛它是主的伊甸,而非囚禁无辜者的牢笼。
可齐乐人知道它的本质——
它是一个罪人不自知的爱欲,求告无解的苦痛,与因此滋生的病态占有欲,它太沉重,沉重得足以溺死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在乌列尔放下他,殷勤请示“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的时候,齐乐人开始后退,直到他再一次撞上那张窄床,跌坐在坚硬的床板上。
乌列尔捡起了那条金锁链,缓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齐乐人的尊严上。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沦落成一只笼中鸟,婉转啼鸣、供人赏玩。从小到大他被保护得太好了,哪怕父母去世,他还有哥哥,还有金钱与法律庇护着他,可现在,猎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没有反抗的力量,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愤怒震慑不了一个决绝的疯子,他能做的竟然只有哀求。
“我不想进去,放我走吧,求你了。”他低低地哀求着,眨动着眼睛,努力挤出几滴可怜的泪水,试图打动乌列尔。
在乌列尔的眼中,那是多么的楚楚可怜。
他就坐在他的床上,小心翼翼地哀求他,鼻尖泛红,嘴唇颤动,泪水盈满了他琥珀色的眼眸,快要沿着眼尾的弧度掉下来。
太可怜了,也太可爱了,他的神明像一只小鸟一样,乌列尔着迷地凝视着他,这种古怪的迷恋,催促着他:快抓住他,不要让小鸟飞走了。
乌列尔跪了下来,膜拜一般捧起齐乐人的右脚。
齐乐人哀求的话语全都凝滞在了喉咙里。
他坐着,而乌列尔跪着,这错乱的姿势让他愣了神,而从乌列尔手上传来的热度,更是让他心头一颤。
他俯瞰着乌列尔,看着他眼角的伤口,看着他睫毛下的眼眸,看着他谦卑如罪人的姿态,他不知所措。
乌列尔到底要干什么?
乌列尔的动作虔诚得如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