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真情流露,他目光扫过那本书的封面,这本书,他也看过。
“想父母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简末末死死咬住下唇,唇瓣颤抖得厉害,哽咽了半晌,却连一个简单的“嗯”字都发不出来。
想,很想。
不是因为才离开了几天,而是因为,她怕余生也见不到他们了。
她不敢想象找不到自己的他们该有多么崩溃。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这个念头一旦转入自己脑海,就像要把她击碎一般。
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可是……
这几日变化的重压,或许是积压太久的压力,让她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她忍不住“哇”地一声,像个走丢了的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男人僵在原地,在枪林弹雨里都无动于衷的他,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女孩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狼狈,是她太过冷静缜密,让他有时候忽略了她其实也只是个年轻的孩子。
他将插着烤肉的枯枝放到一旁,沉默地走到床边坐下,气垫床骤然陷下一块,女孩的身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倾斜而轻轻倒进他怀中,他手臂下意识地握住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
而那个警惕的女孩此刻没有躲闪,而是顺势埋进他胸膛,继续大哭,仿佛抓住了冰冷海水中的唯一的浮木。
她好想家,好想爸爸妈妈!
从小她遇到困难,妈妈总会鼓励她:加油,你是妈妈的女儿。
爸爸总会微笑着看着自己:放心,爸爸永远在你身后。
可这一次,穷凶极恶的莱茵兄弟、野性难驯的末野、一掌就能拍碎她的巨熊、眼前这个神秘高傲的男人、还有帐外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暴雪……
这些困难,这些危险,再也无人可诉,无人可依。她必须独自面对,独自决断,连一丝软弱的余地都没有,她只能一个人这么强撑着,这一本书,轻易击穿了她最后的防线。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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