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桌前,目光停留在那两个被特别标注的结合部
那里的地势略微低洼,是天然的集水区,堑壕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较重,修补得也较为仓促。
理论上这里是预设的防御薄弱点。
法国人选择了这里,符合战术逻辑
他瞥了一眼桌角压着的一份文件,这个好像是战前26师的计划表
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不同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其中一条清晰地写着
“若第3、5团结合部遭敌重点突破,且一线阵地失守过多,则视情况投入预备队第1、2营进行反击,恢复态势。”
写得多么轻巧
视情况,投入。
可情况是什么?是电话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呼救,还是几小时后才送到的伤亡报告?
投入又意味着什么?投入多少?怎么投入,在哪里投入,投入的目标是什么?
“有线线路断了,长官。”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报告,“我们尝试了所有中继点,都没有反应。估计是炮击直接命中了线缆,或者震断了多处”
“无线电只能收到一些碎片,无法构成完整情报。”
曼施坦因的心沉了下去。
这和他预想的最坏情况一模一样。在堑壕战的泥沼里,通讯就是神经。
神经断了,大脑再发达,身体也只是瘫痪的巨人。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隔绝在战场之外的大脑,只能凭想象去感受前线的焦灼和危机
霍克中校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继续尝试,特别是与两翼邻近师部的联络,确认他们的情况。”
“参谋长,根据预案,结合部一旦被突破,我们需要准备投入预备队。请通报一下第1、2营的现状和位置。”
“第X营目前在二线阵地待命,他们半小时前报告状态良好。”
霍克迅速回答
“距离前沿堑壕大约一千五百米,通过交通壕可以快速投入,但前提是……”
“前提是我们需要知道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是否需要他们立刻投入,而不是盲目送上去。”曼施坦因接了下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作为师长,他掌握着师级火力的使用权,可以呼叫师属炮兵进行拦阻射击,可以决定预备队的去向。
但这些权力的行使,都依赖于准确、及时的情报。
现在情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