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军的进攻浪潮比他想象的更加汹涌。
坦克在前方开道,那些钢铁怪物履带碾过被炮火反复耕耘过的松软土地,留下深深的辙印。
它们的主炮和机枪喷射着火舌,将任何试图从堑壕里探头的德军士兵压制回去。
“稳住!瞄准履带和侧面!开火!”
堑壕里,一个中尉声嘶力竭地吼着。几名手持反坦克枪的士兵在射击孔后颤抖着瞄准。
这些长管武器的后坐力巨大,但它们是堑壕里为数不多能对坦克构成威胁的东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枚穿甲弹冲出枪膛,击中了一辆正在爬坡的坦克的侧面装甲。
火花四溅。
但那辆坦克只是顿了顿,继续前进。装甲似乎没有被击穿。
“再来!再来!快射击!”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反坦克枪的射速很慢,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第二发穿甲弹装填完毕的瞬间,那辆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刚才开火的位置。
“躲——!”
中尉的警告还没喊完。
“轰!”
那辆法军坦克的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扑向刚才反坦克枪射击的位置。
“卧倒——!!”
中尉的吼声被淹没在爆炸的巨响中。炮弹几乎贴着堑壕边缘掠过,在后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炸开,掀起漫天泥土和碎石。冲击波震得所有人东倒西歪。
幸运的是这一炮打偏了。
“它没打中!开火!快!”中尉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再次嘶吼。
“砰!”
几乎是同时,从堑壕的另一侧,另一支反坦克枪开火了。
这次精准地命中了那辆坦克的右侧履带连接处。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响,坦克右侧的履带哗啦一声断裂、散开。
失去一侧动力的坦克猛地向右一沉,在原地笨拙地打转,炮塔徒劳地旋转着,却无法稳定瞄准。
“打中了!”
“干得漂亮!”
短暂的欢呼在堑壕中响起。但危机远未结束。
更多的坦克正碾过缓坡,步步逼近。而在坦克的间隙和后方,潮水般的法军步兵已经逼近到不足一百米的距离。
他们弯着腰,利用弹坑和地形起伏作为掩护,一边前进一边用步枪和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