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汉娜小姐当时好像是在笑,肩膀微微颤抖。他以为她在假笑,掩盖自己的手足无措,后来一想,她不会是在嘲笑自己吧?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埃克哈德,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第二次是什么歌剧院。汉娜小姐正好多了一张票,问他是否有空。但最后因为有事他爽约了
第三次是在博物馆。他也是因为有事写信回绝了
第四次就是约他出来散步,这次他倒是去了
这是四次比较正式的往来,剩下他真的在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和时候都可以巧遇汉娜小姐
巧合?埃克哈德少校或许在恋爱方面迟钝,他母亲经常痛心疾首地指出这一点,说他对女人的了解还不如对毛瑟枪的构造了解得多,但他不傻。
这位小姐要么是雇了人跟踪他,要么就是对他有某种……执着的兴趣。
考虑到咖啡馆他那灾难性的表现,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就只剩下前一种可能了
她在嘲笑他。觉得他这个三十一岁还没结婚、整天泡在陆军部、满脑子战术和装备的不解风情的少校是个绝佳的笑料,所以一次次制造偶遇,就为了看他出糗,看他那副窘迫的样子
埃克哈德感觉胸口有点闷。他不是那种会为此大发雷霆的人,但被当成笑话,滋味总归不好受。
“少校这是刚下班?”汉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今天穿了身浅绿色的衣裙,衬得皮肤很白,亚麻色的头发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说真的,她长得确实好看,埃克哈德客观地承认,但他此刻没心情欣赏。
汉娜巧笑倩兮地歪着头:“是呀,真巧。我刚从姑母家回来,正想着这条近路会不会太僻静,就遇见您了,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让我有个可靠的护送者。”
上帝可没空管这种闲事。
埃克哈德腹诽,嘴上却只能干巴巴地说:“这条街治安还不错……那我送您到街口?”
“那可太好了。”汉娜欣然点头,很自然地从马车上下来,对车夫吩咐道:“你先回去,我和少校散步走一走。”
“小姐,这……”车夫有些犹豫。
“没关系,有埃克哈德少校在呢。”她说话时朝埃克哈德看了一眼
埃克哈德感觉头皮发麻。他本想送到街口就告别,现在倒好,连马车都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