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几份需要陛下过目的简报。”塞西莉娅从怀中抽出一个文件夹,“外交部关于法兰西至上国最近在北意大利行动的分析,陆军演习的初步方案,还有……”
“放这儿吧,我一会儿看。”
“是。”
塞西莉娅微微屈膝,转身,离开
特奥多琳德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红茶的温度刚好,香气在舌尖化开。
她拿起一块杏仁蛋糕咬了一小口,甜得恰到好处,杏仁片烤得酥脆。
文件一会再看看吧,但克劳德呢……
她望向窗外。夕阳正在沉入柏林城的轮廓线后面,把天空染成了橙色。
柏林行宫的花园在暮色中渐渐模糊,那些精心修剪的树篱、对称排列的雕塑、笔直延伸的砂石小径,都褪成了深浅不一的灰影
克劳德今天去哪里了?陆军部?外交部?还是又去了帝国总署?
他总是很忙,从他成为宰相那天起就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她一整天都见不到他,只能从不断送来的文件上的批注里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也忙。批不完的文件,见不完的使节,参加不完的仪式。
有时候她坐在镀金的马车里,穿过柏林欢呼的人群时,她会突然一阵恍惚
那个在马车里微笑挥手的小姑娘真的是她吗?那个在无忧宫书房里批文件到手腕酸痛的,真的是她吗?
她想起任命克劳德成为宰相那天。
她穿着元帅服一步步走向皇座,脚下猩红的地毯长得好像没有尽头,两侧站着黑压压的贵族、将军、外交官,他们都看着自己
当时艾森巴赫病倒了,去世了
内阁乱成一团,几个派系争得不可开交。
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克劳德是可以信任的
后来克劳德宣誓效忠什么的……现在想想……那场景像童话故事一样……
回忆的潮水慢慢退去。
特奥多琳德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房的窗边。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空变成了深沉的绀青色,第一颗星星在柏林城上空微弱地闪烁
行宫花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克劳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宇间有些沉重
“克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