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克劳德就是需要这个呢?
他不需要崇拜,因为那太轻浮。不需要美酒美色,因为那太肤浅。不需要财富权力,因为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力去做事。
他需要的,也许是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累不累,饿不饿,睡得好不好。需要有人在所有人都指望他解决问题时,问一句你需要什么。需要有人在所有人都仰望他时,给他一个可以暂时卸下重担的地方。
就像……妈妈那样。
特奥多琳德的思绪越飘越远。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几不可闻,但特奥多琳德就是能听出来。
是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的心猛地一跳,像只被惊到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刚刚还在脑海里盘旋的母爱,温暖,关怀等羞耻的命题,瞬间被现实逼近的脚步声碾得粉碎
他来了!这么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蜷得有些发皱的裙摆,又飞快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鬓边不存在的碎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可脸颊的热度却不受控制地攀升,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短暂的静默,然后是清晰的叩门声
咚、咚、咚。
特奥多琳德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开口:“进、进来。”
门被推开。
克劳德站在门口,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在昏暗走廊光线的映衬下,似乎更加明显了。
“陛下。”他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您找我?”
“啊,嗯,对,是朕找你。”
她指了指壁炉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坐、坐吧。外面……外面冷吗?”
“还好,雨停了。” 克劳德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在指定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目光落到她的脸上,等待着下文
特奥多琳德被他这么平静地看着,刚刚在脑海里演练过的所有方案,从亲一口到说鼓励话,到送礼物再到那离谱的母爱关怀,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总不能直接说朕觉得你缺母爱所以朕决定给你点母爱吧?!
那画面太惊悚,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