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不大,黄铜外壳因为常年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有些细微的磕碰痕迹,表壳上雕刻的纹样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出是某种藤蔓或徽章的局部。
表链是普通的钢链,也已经有些磨损。
他将怀表放在掌心,递给埃克哈德看。
“这是我能追溯到的来自祖上的唯一一件东西。是我成为陛下顾问之前,身上最值钱的物件。除此之外,没有庄园,没有族谱,没有服役记录,没有可供查证的联姻,什么都没有。”
埃克哈德接过怀表,入手微沉。他轻轻按下表壳上的按钮,表盖弹开。
表盘是白色的珐琅,已经有些泛黄,罗马数字,蓝钢指针,走得还算精准。
表盖内侧什么也没有,没有家族徽记,没有姓名缩写,只有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
“一块怀表,或许来自某个曾经拥有它、又失去了它的小乡绅家庭,或许来自某个攒钱买了它的手艺人,又或许只是旧货市场上流通的无数旧表之一。它证明不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埃克哈德,老实说,我不知道。”
“我或许有那么一丝稀薄到无法验证的容克血脉,或许只是个巧合拥有这块表的普通人。”
“这个问题在过去或许很重要,但对于现在的我,对于陛下交给我的事情,对于我们正在谈论的硝石、合成氨、帝国的战争潜力……”
他轻轻从埃克哈德手中拿回怀表,合上表盖,指尖在那光滑的铜壳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回绒布袋
“它已经不重要了。陛下信任我,不是因为我的姓氏或我祖上可能拥有过几亩土地,而是因为我能为她、为帝国解决一些问题。”
“同样,未来可能与我们打交道、合作甚至对抗的任何人,他们如何看待我,最终也不会取决于我是不是容克,而取决于我做了什么,做成了什么,以及我的存在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容克只是初始印象,怎么样还得看你这个如何”
“就像我们现在要处理的催化剂和硝石问题。巴斯夫公司不会因为我是或不是容克就接受或拒绝一项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建议。他们只会看数据,看实验结果,看潜在的利益和风险。”
“总参谋部的老爷们,也不会因为我的出身就通过或否决一项装备提案。他们只看这东西有没有用,能不能让士兵多杀敌、少流血。”
“在未来的战场上,标签和出身会渐渐让位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