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由皇帝陛下私下出资,或者以霍亨索伦家族产业的名义与巴斯夫合作,事情就简单多了。
特奥多琳德虽然对军事和科技没有什么浓厚兴趣,但对能增强国力的项目有天然的支持倾向。
这可以绕过许多官僚程序和利益牵扯,直接对接巴斯夫的高层,快速决策,快速投入。成功了,功劳是陛下的,失败了,也无需向议会解释,影响范围小。
而且,由皇帝牵头,巴斯夫会更有动力,也会更保密。
这可以作为一个高度优先的战略项目来推进。
克劳德缓缓点头,埃克哈德的提议确实切中了要害。绕过繁琐的官僚程序,直接诉诸最高权威和最灵活的资本,这是推动敏感、前瞻性战略项目最有效率的方式。
“你说得对。直接面呈陛下,或许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径。陛下虽然对具体的化学方程式没有兴趣,但她能理解不依赖智利硝石就能制造火药这件事对帝国意味着什么。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看来你很清楚该如何与陛下沟通。”
“我只是相信陛下的判断力,以及她对帝国利益的忠诚。我待会儿就回波茨坦。这件事,越早和陛下聊越好。”
埃克哈德也站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有个问题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克劳德,有个问题……我一直有些好奇,或许有些冒昧。”
克劳德转过身,示意他但说无妨。
“你……”埃克哈德斟酌着词句,“你行事风格,有时让我想起某些最务实的容克军官,比如我这种在边境或殖民地摸爬滚打出来的。”
“你对效率和结果的追求很直接。但有时候,你的思路,你对某些传统象征的看法又显得……不那么传统。所以,我有时会想,你究竟是不是容克?前段时间的报纸我想你也看到了,这事在柏林轰动巨大……你不做回复吗?”
“是不是容克?”
埃克哈德点点头,目光直视着克劳德,等待着答案。
在这个时代,在柏林,在帝国的权力核心圈,出身和背景依然是一张无形但至关重要的名片。它决定了很多东西,信任的基础,圈子的归属,乃至潜规则的通行证。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