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改良派容克的标杆,未来的容克在革新政府中的代表
他要做的,就是在克劳德推行那些可能触动容克根本利益的改革时,站出来
他要在激进派和顽固派之间,找到一个可行且务实的中间道路,并说服一部分容克接受它。
他要看着克劳德,不让其彻底失控;也要理解克劳德,避免因隔阂而产生内部分裂。
而格奥尔格那样的人,则会被推到保守派的位置上,但因为其缺乏主见和统合能力,实际上无法形成有统一的反对力量。
容克的声音,到时候可能更需要通过他来传达和协调。
“原来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升官发财。这是一条布满荆棘、需要极高智慧和平衡能力的政治钢丝。
他要同时面对克劳德那样锐意进取的革新者,也要面对伯恩哈德那样顽固不化的保守派,还要面对格奥尔格那样摇摆不定的同僚,以及无数双盯着他、看他是否背叛了出身阶级的眼睛。
贝格曼的信,是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门票,也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他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柏林湿漉漉的屋顶在阴云缝隙透出的微光中闪烁着。
那个叫克劳德·鲍尔的年轻人,知道老宰相和他的老友,正在为他如此精心地铺设道路、筛选和培养盟友甚至制衡者吗?他知道自己即将被推上怎样一个风口浪尖吗?
埃克哈德想起午餐时克劳德看到鲍尔小镇报道时那副了然于胸的淡然。
他恐怕是知道的。至少,他感觉到了。
而这个认知,让埃克哈德对那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顾问,产生了更复杂的情绪。
他们都成了艾森巴赫那盘宏大棋局上的棋子,只是位置和作用不同。
克劳德可能是那把刺破僵局的剑,而自己,则被期待成为那把剑的鞘,或者至少是剑柄上防止伤手的护手。
他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那封信。
周四下午,波茨坦,饮茶,当面叙谈。
去,还是不去?
埃克哈德的目光掠过墙上父亲的肖像
父亲会怎么选?那个固执的老派容克,会选择明哲保身,远离政治漩涡,还是为了家族和阶级的利益,冒险一搏?
他自己又想怎么选?是继续在陆军部处理枯燥的文件,应付一场场无果的相亲,在安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