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的街道,洁净如洗,公民自觉将垃圾分类;巴黎的咖啡馆,哲学家与工人比邻而坐,探讨着社会公平与人类未来;即便是最普通的农夫,他的餐桌上也可能摆着一本伏尔泰或卢梭的著作,在劳作之余滋养灵魂……”
“……他们的军队,被称为文明的军队,士兵们不仅训练有素,更接受人文艺术熏陶,懂得为何而战!”
“为捍卫文明的成果,而非掠夺。正如近日在地中海,面对旧霸权国家的无理挑衅,法兰西的水兵们以惊人的克制与专业素养,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不是炮舰的粗野,而是理性的光辉……”
“……反观某些自诩为绅士的国度,其行径却与海盗无异。恃强凌弱,践踏公理,将国际水道视为私产。这恰恰证明了,缺乏文明内核的强权,终将暴露其野蛮的本质。而法兰西,正以其行动,为世界指明一条超越强权政治、通往真正和谐与进步的道路……”
“笔者曾因为工作前往访问法国,我看到那边街面上到处都有警察和便衣监视,不禁感到疑惑………”
“不是说法国是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家吗?这与某些不自由的老朽帝国有什么区别,在那之后我才得知,护国主是尊重法兰西子民的自由的……”
“护国主阁下需要去确认自己的人民是否自由………因此才派出了这些警察,我不禁感到一阵反思………”
克劳德的嘴角开始抽搐。这扑面而来的公知体和意林风,这颠倒黑白、春秋笔法、无限拔高自身、竭力贬低对手的套路……
他快速翻看了其他几本:《法兰西工业奇迹:埃菲尔铁塔》、《平等之邦:法兰西如何消灭贫民窟》、《自由的芬芳:巴黎的空气都是甜的》……
里面充斥着各种似是而非的数据、断章取义的事例、充满情感煽动却逻辑堪忧的论述,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法兰西是人类文明的灯塔,是旧世界的掘墓人,是新希望的化身,而其他列强尤其是英国和德国,则是野蛮、落后、虚伪的化身。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克劳德忍不住低声吐槽,“这特么不是意林体吗?戴鲁莱德这是搞文化渗透搞出特色来了?输出这种精神麻痹剂?”
他简直要气笑了。一方面是对这种低劣却又可能有效的宣传手段感到荒诞,另一方面,是这份报告出现的时机,与他正在担忧的事情产生了诡异的共振。
苏伊士运河的摩擦……法国人真的只是和平护航,然后文明受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