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他喃喃自语,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被海风吹散,脊背上爬过一丝寒意
这事太反常了。奥匈的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古怪,还和英国人凑在一块儿……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猛地从栏杆上弹起来,转身就往舰桥内部冲。
湿滑的甲板差点让他摔个跟头,但他顾不上了,一手扶着头顶快要被风吹跑的帽子,一手拨开挡路的缆绳和水手,跌跌撞撞地冲向舰桥后的舰长室。
“舰长!舰长!不好了!”
他顾不上什么礼节,哐哐拍打着舱门
里面传来一声不悦的嘟囔,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响动。
舰长阿尔芒·杜兰德是个年近五十的老海军,脾气不算太好,尤其讨厌午休被打扰。
“吵什么!进来!”
皮尔松推开门,舰长杜兰德只穿着衬衫,纽扣解开几颗,正从行军床上坐起身,表情愠怒,眼睛还有些发红。
“皮尔松?最好有要紧事,不然……”
“舰长!前面!前面海上!” 皮尔松喘着气,也顾不上敬礼了,指着舷窗外的方向
“英国人!还有……还有奥匈帝国人!他们的军舰在前面,塞得港外面,好像……好像在堵着航道!”
“什么英国人奥匈人?堵航道?” 杜兰德舰长皱着眉头,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但这话说的太反常了。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起身大步走到舷窗前,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不需要望远镜,那支由一艘英国巡洋舰和几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以及不远处那艘体型稍小但特征明显的奥匈巡洋舰,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们确实在缓慢移动,但轨迹明显卡在进入塞得港和运河入口的主要航道上。
“该死……还真是……” 杜兰德舰长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组合的诡异。奥匈的船在这里,还和英国人一起,这绝不是什么友好访问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舰桥上的信号兵也跑了过来
“舰长!前方英国巡洋舰打来灯语!”
“念!”
信号兵咽了口唾沫,大声复述道
“前方的法国驱逐舰,这里是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分队。此区域正在进行例行的国际水道安全与反海盗协同巡航演练。”
“请贵舰及所属商船队,立即转向,绕行东北侧备用航道进入塞得港锚地,或于当前位置下锚等候,直至我方演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