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风向,近来颇有些微妙难测。任何可能动摇该地区现有平衡的举动,都将产生深远且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恐非欧洲之福。”
“哈布斯堡皇室历来珍视与不列颠王室的传统友谊,亦深知一个稳定、开放的海洋秩序对于各国贸易与安全之重要性。”
“尽管奥匈帝国之海军力量有限,主要职责在于保障亚得里亚海之安宁,但我们始终认为,维护地中海总体之战略平衡,符合所有沿岸国家的根本利益。”
“故此,若陛下认为有必要,奥匈帝国愿以适当方式,表达我们对维持地中海现状的支持。”
“例如或可派遣一艘舰只,参与皇家海军在地中海区域例行的展示存在与维护航路安全的巡航活动,以彰显欧洲主要国家在此关键水域拥有共同关切。”
“此仅为初步设想,一切自当以陛下之意见与方便为准。我谨以此信,表达我个人的关切与支持之意。愿您与王后身体康健,愿我们共同珍视的和平与秩序得以长久维系。”
“您诚挚的,”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又通读一遍。信中没有提及克劳德,没有使用任何确凿的字眼,只是表达了基于观察的忧虑和作为友邦的支持意愿。
提议派舰陪同巡航,既表明了姿态,又不至于过度介入,将主动权完全交给英国。
这应该足够了。乔治国王和他的外交官们不是傻瓜,他们自有情报渠道。
这封信的作用,更多是提供一个具有一定分量的印证,促使他们更加关注地中海,特别是埃及方向的动向。同时,也传达了奥匈在此事上倾向于英国的态度。
她将信用特制的信封封好,盖上个人印章,召来信任的侍从官,吩咐以最稳妥、最隐秘的方式,直送伦敦白金汉宫。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吁了口气,重新坐回椅中,目光落在窗外美泉宫花园初绽的春色上。
克劳德的警告她已经做出回应。无论他具体指的是哪里,提醒英国注意地中海总是没错的。
至于埃及是否会真的出事,法国和意大利究竟在谋划什么,那就让伦敦去头疼吧。
奥匈能做的也就是表明立场,并象征性地派条船,或许就让那艘不算太旧、还能出远门的巡洋舰去一趟?
她揉了